第三章 诡城

王四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老汉的话像根冰棍子，直捅他心窝子。可他那双眼睛，早就被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城市勾走了魂。饿得眼冒金星，身上又冷又麻，可那座城，就在眼前，像个饿狼盘踞的洞穴，散发着诱人的腥气。 “我……我去找个东西……”王四喘着粗气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自己都差点听不清。他不是不怕，是真的饿，饿得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生存。 老汉回头，眼神晦暗不明，像两团寒火，在昏暗的天色下摇曳。“去？去送死？那座城，谁去谁知道！”老汉啐了一口唾沫，在地上砸出个湿漉漉的印子，“听说城里面……可不比城外干净！” 王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顾不上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眼巴巴地望着那座城。城门两扇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张择人而噬的大嘴。城墙上，隐约能看到士兵的影子，横持着兵器，眼神警惕。城外，饿殍遍地，有的已经冻僵，有的还在抽搐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 “你个傻小子，别为我分心！”老汉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吓了王四一跳，“听我的，跟紧我，天黑之前，咱们必须找到一处暖和的地方！” 王四没再反驳，他跟着老汉，一步步向那座城挪去。脚下的路，坑坑洼洼，时不时踩到骸骨或者稀泥。老汉步履蹒跚，但总能找到最稳妥的路线。王四紧跟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 离城越来越近，那股子诡异的气氛也越来越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，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，又像是某种奇怪的东西发酵的气味。四周的死寂，更让人毛骨悚然。连乌鸦都很少见到，更别说其他什么野兽了。 终于，他们来到了城门附近。城门紧闭，上面插着几根尖刺，显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。老汉停下脚步，眼神在城门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 “这里……有线索。”老汉指着城门旁边一块破烂的石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昨夜有人从这里经过，留下了脚印……” 王四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在杂草和污渍中，隐约能看到几串模糊的脚印。那脚印深浅不一，旁边还有一些奇怪的划痕，像是某种符号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