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棋局

王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光顾着喘粗气。旁边那老汉，脸冻得跟鬼一样，嘴唇哆嗦着又把话撂了出来：“回回跟你说了，别跟着我瞎撞！你个半大的小子，懂个屁！”老汉说话含糊，眼神却死死盯住前头。那眼神，跟狼似的，看得王四心里直发毛。 冰天雪地里头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马嘶声还在远处响着，时不时就夹杂着兵士的吆喝，这声音让王四的心直往下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冰冷的麦饼子，咬一口都像嚼石头，根本顶饱不了半点。 “老爹……”王四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老汉像是没听见，还是自顾自往前走。这天气，天寒地冻的，可那帮人为了追杀，连马都喂得饱饱的。王四偷偷瞄了一眼那马，膘肥体壮，跑起来跟风一样快。再看看自己和老汉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，都快被风撕破了，脚上踩着冻硬的泥巴，走一步晃三晃。 冷，是真冷。王四的牙齿都在打架，哈出来的气在脸上结了一层白霜。肚子更不争气，饿得他眼前发黑，头晕乎乎的，眼前白晃晃一片。老汉似乎也感觉到了，脚步慢了下来，一边走一边朝旁边看了看。 王四正饿得难受，眼珠子往旁边一瞥，看到了什么？一堆被遗弃的东西，藏在雪堆后面。几袋散落的粮食，旁边还有一条破旧的麻袋。王四眼睛都亮了，心跳得跟打鼓一样。 “爹，那……那儿有粮食！”王四指了指。 老汉这才扭过头，眯着冻红的眼珠子朝那边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别去！”老汉声音低沉，“那玩意儿邪性！怕是有祸事！” “可……可我们快饿死了啊爹！”王四急得都快哭了，“求求你了，就给我一点吧，就一点！” 老汉沉默了。他看着王四那张饿得发黄的小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发出来。 周围的雪地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同时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四五个穿着皮袄的兵士，正端着枪，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。 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为首的兵士喊道，声音粗鲁，带着刀剑磨得寒光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