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結局

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杯垫子摩擦桌面的声音。方琳琳蹲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芦志强的裤腿转。膝盖上的伤口用纱布缠着，浸了血，透着点不正常的乌青。芦志强还是没抬头，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，咕嘟咕嘟把水灌下去，喉咙里滚动了一声满足的咕噜。 “疼得厉害？”方琳琳声音闷闷地。 芦志强没应声，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这次带上了点Recipient的倔强。屋角那盆药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叶子边缘有些蔫，像是没了精神。当年他们一起种下这盆药草，说好要一起照顾。后来……后来芦志强走了，药草也没人管，叶子一片片枯萎，现在只剩这么点样子。 “我给你买了补品。”方琳琳站起来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盒，推到他面前，“早上刚到的。” 芦志强瞥了一眼，是盒燕窝。他随手盖上了盒盖，“我不吃这个。” 方琳琳没接话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。芦志强立刻移开视线，看向墙角那只没关好的窗户。天色挺好，几缕阳光斜斜地割进屋子，落在那盆奄奄一息的药草上。方琳琳突然觉得有点自讨没趣。她本想问问他现在住哪儿，打算怎么照顾自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把补品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这次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记得按时吃。” 芦志强点了点头，算是应了。方琳琳转身，手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水洒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她没管，匆匆从门口走了出去。 门口的风稍微凉了一下，方琳琳站在走廊上，后背有点僵。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，吵闹又琐碎，让她觉得有些恍惚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芦志强发条信息，手指点了几下，又删掉了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 楼下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：“方琳琳，等会儿！” 方琳琳回头，是高建军。他骑着车，停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。 “刚……刚路过，看到你出来了。”高建军脸上有笑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刚才在屋里？” 方琳琳点点头，接过外卖袋，里面是份盒饭。她说了句“谢了”，声音平板得很。 “你们……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