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選擇

第五章 选择 芦志强笑骂了一句什么，也不知道方琳琳听没听清，反正她转身就往屋里走。“我去给你拿点药，”她说，“膝盖都磕破皮了。” 屋里光线有点暗，芦志强眯着眼摸索着拖鞋。方琳琳出来的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瓶药水和一块干净的纱布，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的，夕阳一照，头发都染上了一层金边。 “涂上这个，别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，”方琳琳蹲下身，撕开药水包装，熟练地帮芦志强涂上。“你怎么学的还跟个小医生似的？” 芦志强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膝盖，“以前在工地混的时候，磕磕碰碰是常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方琳琳的眼睛，“你呢？在家也没个正经事？” 方琳琳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去弄药水，“我能干嘛？天天在家跟孩子屁股后面转。” 芦志强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“要不，我帮你找个体面点的活？我认识几个人，开个小餐馆什么的，你来帮我看店？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水，手有点抖。 方琳琳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志强，你真这么想？” 芦志强仰头灌了一口药水，辣得他直咳嗽，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看着你天天这么累。” 方琳琳沉默了，手里的纱布停在半空中。芦志强看着她，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 方琳琳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有点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不是不愿意，我是怕……” 怕什么？芦志强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看着方琳琳这样，他心里不舒服。 “怕什么？怕我给你找的活不够好？”他故意逗她，“那我去给你找个开星级酒店的当总监？” 方琳琳被他逗笑了，眼泪也顺势掉了下来，“你少拿我开玩笑。” 芦志强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“认真点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前我们在学校的时候，你就说想开个书店，或者咖啡馆，梦想都那么大，怎么现在……” 方琳琳不说话了，轻轻把膝盖上的药水擦匀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虫鸣声。 过了一会儿，方琳琳突然说：“志强，我现在挺满足的。” 芦志强挑眉，“满足？怎么个满足法？每天围着孩子转，图个什么？” 方琳琳抬起头，眼神很坚定，“孩子是心头肉，我能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