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闖蕩

芦志强手上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蹲下去捡的时候，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方琳琳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那笑容有点像……像很多年前，他们在大学图书馆门口见过的一次。 “怎么，这里的工作 культуры (cultured) 不了你？”方琳琳蹲下来，帮他捡起笔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，“还是说，你现在是高端写字楼里的精英了？” 芦志强把笔接过来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看着方琳琳，这五年过去，她好像没怎么变，还是那样，说话直接，眼神亮晶晶的。只是眼角眉梢间，多了些生活的痕迹，不是不好看，就是更……真实了。 “就，随便找一个地方糊口。”芦志强含糊地道，耳朵有点发烫。他想起了五年前，他刚毕业的时候，也是这家便利店附近找的第一份工作，那时候他追过方琳琳，结果……结果是他被方琳琳当着全班的面放了鸽子。这记忆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有点尴尬。 方琳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我就说嘛，你这人，还是老样子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当年追我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情似火，现在见面了，怂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” 芦志强低下头，不说话。他现在确实怂，工作不稳定，感情更是一团乱麻。女朋友跟了他五年，最后跟他分手了，原因就是他没本事，连一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给不了女朋友将来想要的生活。 “你……”方琳琳看着他低着的头，“跟女朋友分手了？” 芦志强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 “唉，我就知道。”方琳琳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“你这种性格，还是别找了，找个安静的地方当个佛系青年，说不定还活得自在点。” 芦志强抬头看她，眼睛有点红，“你……还记得她？” 方琳琳愣了一下，“不记得？你女朋友名字，我可是刻在心上的。当年追你的时候，她可是甩都甩不掉你。” 芦志强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现在连一句“好久不见”都说不出口，更别提什么前尘往事了。 方琳琳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回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整理货品。芦志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