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

“哎呀，这位是……”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芦志强心头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转过头，就看见方琳琳正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笔尖在记事本上戳来戳去，眼睛却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芦志强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 他强装镇定，假装在看窗外，其实耳朵尖尖支棱着，捕捉着方琳琳接下来可能说的话。那笔尖戳记事本的声音，在他听来格外刺耳，仿佛在提醒他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，被人猛地掀开了。 “……老同学？”方琳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又似乎带着某种预感。 芦志强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是啊，方琳琳，好久不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 方琳琳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在芦志强脸上逡巡了一瞬，然后落回到记事本上。“嗯，这里的生意不错啊。” “还行吧，”芦志强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们高中是班级里的风云人物，芦志强是学霸，方琳琳是文艺委员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，但毕业后就渐渐断了联系。他甚至不知道方琳琳现在怎么样了。 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这里的？”方琳琳突然问道，笔尖停在记事本上。 “就几天前。”芦志强回答，心里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打听一下方琳琳的情况。 “家里有事？”方琳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。 芦志强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实话实说。“嗯，家里老人身体不太好，过来照看。” 方琳琳点点头，似乎松了口气。“那你要多注意身体。” 芦志强看着她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跟方琳琳说话了。她的脸依旧那么漂亮，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几分成熟和韵味。 “你呢？现在在做什么？”芦志强问道，试图打破沉默。 “我……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。”方琳琳回答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你呢？” “自己开了个小店。”芦志强回答，心里有些苦涩。他原本在大城市有份不错的工作，但为了照顾家里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小城市。 方琳琳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还在想以前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