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晕乎乎的，林薇又动了动手指，这次是两只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冰凉。她终于能勉强睁开一条缝，还是重影，左边世界模糊，右边世界模糊，中间一点点清晰。那是片沙滩，或者说，是海。

天没亮，灰蒙蒙的，海浪哗啦哗啦不知道疲倦地拍打着岸，卷起白色的泡沫，又碎成更小的水珠，噼里啪啦掉在她脸上。咸腥味更浓了，还带点沙子钻进眼睛的沙哑。

林薇想抬手抹掉，手抬到一半，突然没了力气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掉下来，陷进一片温热黏糊糊里。黏糊糊？哎呀，糟糕，是沙子。她赶紧收回手，这次连手都没力气动了。

完蛋了。这么一想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好像都冒出来了。她不是在酒店泳池边打嗝，把自己呛晕过去吗？怎么……跑到海边来了？

听声音……好像不止她一个人？不止一个脑袋疼？

林薇挣扎着想翻个身，结果翻不动。她试着动动脚，脚踝也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一样。咸腥味里，似乎又多了点别的。她把鼻子皱成一团，使劲吸。嗯……好像……是人？不，不止一个。

林薇脑子嗡嗡转，一片混沌。她听见风声，呜呜的，带着海浪的声音，还有别的什么。别的什么？像是……说话？

不是梦。林薇心里咯噔。如果是梦，怎么这么真实？疼得像真的一样。

她努力把眼睛瞪大一点，眼皮重得像是挂了块千斤顶。终于，右边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躺在她旁边，男人？林薇眨了眨眼，没看错，男的长得是真挺好看的，皮肤在昏暗天色里还带着点白，就是……眉头皱得死死的，一脸痛苦扭曲的表情，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。

男人旁边，一个女人侧躺着，头发散着，挡住了大半张脸，但也能看出是个长相周正的姑娘。两人好像都在叫唤。林薇动动嘴唇，想喊一声“喂”，结果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一个字都发不出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反正也动不了，不如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
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搞清楚没有！这次的事情要是再办砸了，我就换人！”那声音不高，但语气很冲，能想象他脸都黑了。

女人声音小小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谁……谁能想到会出这种状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