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照片

手里的烟灰终于掉在水泥地上，滋啦一声，冒了小截烟头。夜风一吹，火苗挺了挺，又灭了。我呵了口气，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，有点呛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晴得跟什么似的，这会儿外面哗啦啦下起来了。 我把烟蒂在砖缝里摁灭，转身准备走。刚踏出便利店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站定，侧头听了听，似乎是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，还夹杂着什么细微的摩擦声。 我皱了皱眉，回头望去。夜色朦胧，便利店内部的灯光透过玻璃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出一片昏黄的光晕。老板正背对着门口，坐在柜台后面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 “老板。”我喊了一声。 他似乎被惊动，慢吞吞地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，但依旧锐利。“还没走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外面雨大，进来避避吧。” 我点点头，走进便利店。门 đóng上后，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在外，店里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寂静。老板给我又倒了一杯白开水，放在柜台上，然后继续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旧杂志。 我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。水温有些凉，但喝下去后，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一些。我问老板：“外面那阵响声，是你整理货架吗？” 他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回答，只是指了指货架深处。“想看什么自己找。”他说。 我走到货架前，开始浏览上面的旧杂志。大部分都是些娱乐新闻和八卦杂志，封面上明星们的照片已经开始泛黄。我随手翻着，目光却落在了一张被放在角落里的老照片上。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，他们依偎在一起，笑容灿烂。男人的穿着有些古板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本相册。女人的头发卷曲，穿着一身连衣裙，看起来像个学生。 我拿起照片，仔细端详着。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，但照片上的两个人却依旧栩栩如生。我突然想起，之前在便利店门口看到的那块磨损地砖上，似乎也有过类似的脚印。 “这照片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我问老板。 他依旧没有回答，只是瞥了我一眼，然后继续整理货架。我感到有些无趣，放下照片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