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消失的短信

手里的烟快烧完了，我在门口的台阶上磕了磕烟灰，抬头往店里瞅。老板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门，擦着货架上的灰尘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副祥林嫂似的表情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我转身准备走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摇了摇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屏幕灯白晃晃的，在昏暗的路面上刺眼得很。我掏出来，划开—— “晚上十点，便利店门口，事急。” 字是打印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冰疙瘩。谁发这玩意儿？我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编辑了句“谁？什么事？”没发出去，又删了。这年头，诈骗短信多着呢，别到时候被耍了还帮人数钱。 我揣着手机，磨磨蹭蹭往家走。路过小吃摊，老板喊我“小伙子，别忘带瓶啤酒啊”，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嘀咕这老头怎么认识我。摊子前围着几个哥们，抽烟喝酒的，喧哗声把夏天的燥热都勾出来了。 走到巷子口，手机又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条短信，后面加了句：“老地方，老规矩。” 老地方？老规矩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老地方是哪儿？老规矩是啥？我猛地想起那块地砖上的脚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短信，该不会和那脚印有关系？ 我加快了脚步，七拐八绕回到九号便利店。店门虚掩着，老板还是背对着门，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。 “老板，有水吗？”我喊了一声。 老板的动作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给我倒了杯白开水，手都不抖。我接过水杯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。 地砖上的脚印，没了。 我皱着眉蹲下去，蹲在刚才仔细检查过的地方。灰尘倒是添了不少，脚印，一个都没了。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一样，干干净净。 “您那短信……是啥意思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心里有点虚。 老板看着我，眼神淡漠得像结了冰，“没事，瞎发的。” 我盯着他的眼睛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但这人一张嘴就让人心里发毛，我不敢追问，灌了口白开水，转身走了。 走到门口，我又回身，对着他喊：“老板，您这便利店……是不是挺邪门？” 老板没回头，只是慢悠悠地说：“哪有那么回事，就是间小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