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倒计时

又是一个晚上，我晃悠到九号便利店。今儿个鬼使神差，没直接进，站在门口多瞅了两眼。那块地砖，又多了两圈模糊的脚印，像是跑着留下的，泥土蹭得到处都是，跟鬼画符似的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门在我身后关死，店里还是老样子，昏暗的灯光，货架上的东西乱糟糟的，该有的没该没的都有。这店， 除了我，就只有老板在。 柜台后面， 老板正对着小镜子， 擦他那副黑框眼镜。镜片后面没瞧见啥表情， 就跟块老木头似的。我心里琢磨着， 这人整天这样， 不说话， 也不买卖东西， 图啥呢？ 就冲那两杯免费白开水， 我估计他还得开到天荒地老。 “老板， 水。” 我直接说。 老板没动， 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 继而又继续擦眼镜。过了足足一分钟， 才慢悠悠地拿了个暖水瓶， 拧开盖子， 倒了一杯， 推到我面前。杯沿上， 还带着水珠子。 我接过杯子， 暖烘烘的， 跟手心一样。 “今晚，又有人来过吗？” 我自顾自喝了一口， 眼珠子滴溜溜转悠， 瞄着他。 老板没应， 翻了个白眼似的， 开始收拾柜台， 把散乱的账本往抽屉里塞。塞完， 又摸出一包烟， 悄悄打开， 摸出一根，叼在嘴上， 找打火机点燃。 “吸啥呢， 老板？戒了挺久了。” 我看着他抽烟， 细长的手指夹着烟， 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。 老板哈出一口烟， 逆着光看我， 烟雾跟他的脸一起模糊。 “闲着没事， 戒不了。” “你也别闲着， 开个通宵， 算我一份生意？” 我笑嘻嘻地说， 心里却直打鼓。这脚印，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行走的。要是真有啥事儿， 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好不好？反正， 这地方， 我是除了进去， 就没想过其他。 “生意？” 老板皱着眉头看我， 指了指那些歪歪扭扭的招牌， “我这店， 早就是没人管的垃圾堆了。” “是吗？” 我走到货架前面， 东瞧瞧西看看， 心里直嘀咕。这老板， 太有问题了， 明明有人来过， 还说是垃圾堆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玩笑吗？而且， 这脚印……一看就是刚留下的， 怎么会干？ “老板， 你说， 这店， 谁能进来？” 我把目光又转回门口的地砖上， 那两圈新鲜的脚印， 在灯光下灰扑扑的， 却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