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再见便利店

九号便利店，就开在我家楼底下街角，红漆剥落的门脸，黑漆字写的“第九号”三个字都有些歪扭。天一黑，店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就成个弃置的空壳子。不过我呢，倒挺喜欢这地方，没事就溜进去逛逛。 老板姓王，看着四十来岁，话不多，也不问我要什么，每次进去，他准是从后面吧台拿出瓶矿泉水，拧开塞子递给我，说声“喝吧”。我有时候觉得挺奇怪，这破店啥时候买过矿泉水，也不是开饮料店的。他也不解释，就默默递过来，我接过去，也就当是谢谢他了吧。 我这人闲，下班没事就往那儿晃悠。一天晚上，我又去了。店里没开灯，窗户透进来的月光，在货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啥玩意儿看得都不真。我摸着黑在货架间转悠，心里琢磨着啥时候能碰个稀奇古怪的事儿，好歹让这地方热闹点。 正转悠呢，脚底下突然一软，像是踩到啥湿的东西。我低头一看，妈呀，是水！这破店啥时候漏水的？我弯腰想看个清楚，可那水在阴影里晃晃悠悠，根本瞅不清。正纳闷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，好像多了俩啥玩意儿。 我赶紧凑过去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那块磨损得最厉害的地砖边上，干干净净地踩着俩脚印，一人一个。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九号便利店，就老板我直碰，有时候晚归路过看一眼，哪来外人？更别说脚印了，地上灰扑扑的，脚印咋就那么清楚？ 我下意识想把脚印抹掉，可手一摸，心头突然一紧。那脚印，不像是踩湿了地面的水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刚踩上去，地面啥也没蹭到似的。这不对劲啊！我晚上出来，不是踩着砖边走的，地上也干着，哪来这俩脚印？ 我打了个冷战，后脖颈子都冒凉气了。这九号便利店，平时黑灯瞎火的，老板又是个闷葫芦，现在又多了俩鬼画符似的脚印，我这心里头，忽然就不踏实了。 “老板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……啥？”老板从后面探头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我赶紧摆摆手，心里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，“我该走了。” “走吧。” 我就慌慌张张地退出去，头也不回地跑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