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转折

“催？谁催？”他终于抬眼，目光从屏幕转过来，正好对上姜雨婷那张写着“你小子又皮了”的脸。姜雨婷挑眉，指了指他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：“马上就六点了，客户催得紧，你这进度条什么时候才到头？”她说话直来直去，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心。 叶亦萧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手指却飞快地敲击键盘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几分钟后，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楼下吃饭。” “还行？我看你这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。”姜雨婷皱眉，伸手想探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改方案？” “我没事。”叶亦萧别开脸，其实他心里清楚，最近压力是真的大，但不想她担心。他拉起姜雨婷的手，“走快点，老地方等我们。” 餐厅里人不算多，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服务员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，就是炒的青菜有点蔫。姜雨婷夹了筷子青菜塞进嘴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这菜怎么晾的？” “不知道，下次让后勤部门改进。”叶亦萧搅着碗里的米饭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就知道挑刺，我忙了一天也不见你夸我一句。” “夸你？你忙归忙，饭也吃不上，方案改不完，谁不心烦？”姜雨婷说话带刺，但眼里满是无奈，“倒是你，别太拼命了，身体要紧。” 叶亦萧筷子一顿，看着她眼睛里的担忧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放下筷子，认真道：“婷婷，答应我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，别自己憋着。” 姜雨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这不是心疼你嘛。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要是再出事，我就把你捅上去，看谁走人。” “你敢！”叶亦萧不服气地瞪她，“你要是敢捅我，我就……我就不跟你说话。” “我才不怕呢。”姜雨婷凑近他，戳了戳他的脸，“你啊，就是口是心非。” 叶亦萧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她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在他面前却显得格外可爱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轻声说：“以后公司的事，我们一起扛。” 姜雨婷笑了，放松在他怀里：“嗯，我们一起。” 餐厅的灯光昏黄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。叶亦萧看着窗外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