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告白

叶亦萧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眶上，几秒钟没说话。会议室里就剩下他键盘的嗒嗒声，还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汽车喇叭。 “催？谁催？”他终于抬眼，目光从屏幕转过来，正好对上姜雨婷那张写着“你小子又皮了”的脸。“催不动的人我来催，催得动的还用得着催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，“主要还是那几个老大难，得废点功夫。” 姜雨婷撇撇嘴，把咖啡杯往桌边又挪了挪。“那你说，你催的时候怎么个废法？磨叽半天，最后还不是我自己去顶。要不你跟我说说，下次我怎么学你废，还能快点？” 她半开玩笑，半认真的看着叶亦萧。 叶亦萧嘴角抽了抽，没接她的话茬。他盯着她，目光有点放空，“你啊，就是性子急。我这人，看着是闷，但也不是没脑子。该做的，我都想着。” 他把手指放回键盘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，咖啡。你自己来。” “行啊，你叫我我就来，你忘了说具体事。” 姜雨婷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又想晾我，故意说这么模糊。但嘴上还是应着。 “别忘了。” 叶亦萧头也不回，已经开始敲代码了。 姜雨婷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堵。明明是小事，还非得吵一架。那家伙，闷骚起来，真是让人头疼。但她也没太往心里去，可能真是该补充下咖啡了。 第二天，姜雨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店。靠窗的那个老位子果然有人坐着，不是叶亦萧是谁。她端着刚点好的咖啡走过去，叶亦萧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她昨天拍的一张街景照片。 她把咖啡放下，伸手就要去拿手机，叶亦萧眼疾手快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晃。 “别动，别动。” 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姜雨婷没动，就看着他。他手指点着屏幕，放大了照片里一个角落的小细节。那是一粒掉在地上的咖啡渣。 “你昨天说，‘闷骚’，具体是指这个吗？” 他声音低低的，没笑，但眼神亮晶晶的。 姜雨婷愣住了。“……什么具体指这个？” “你不是说，我看着闷骚吗？”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照片里那个角落，其实是个不易察觉的小花苞，被咖啡渍沾染了点点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