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凝视的午后

林小雨拖了拖疲惫的脚，把吧台最后那个空杯子往收杯盒里一塞，呼出一口气。今天又是超时加班，咖啡店奖金高，但身体快被榨干了。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准备收拾东西往家走。 “还在这啊。”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林小雨身上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对面的靠窗位置，那个总是戴着墨镜、气场两米八的男人，勾着嘴角，指了指空杯子。 “新买的冰美式，加冰加双份奶。”男人说话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带着点笑意。 林小雨有点懵，这个时段谁会来点单？而且还是这种挑剔的喝法。她愣了一下，赶紧去吧台后面翻找杯子，动作有点笨拙。冰美式还好，双份奶得现调，她得跑去冰箱拿牛奶。 “慢点，别洒了。”男人又开口，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，但林小雨好像听到一点点……笑？ 牛奶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小雨抿了抿嘴唇，端着杯子走回窗口。男人已经半靠在椅背上，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服务员收拾桌上的东西，林小雨把冰美式递过去，低声说了句“谢了”。 男人接过杯子，没有立刻喝，只是拿着杯壁转了转。林小雨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余光全在他身上。这家伙今天状态好像有点不一样，没像往常那样冷冰冰的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他抬起的下巴，那块白净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看她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林小雨赶紧移开视线。 “下午好啊，林小雨。”男人突然叫她名字。 林小雨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里的冰块晃出来。她硬着头皮回道：“下午好……你今天怎么还没走？” 男人嘴角似乎又动了动，但没有回答。他拿起手机，敲了敲屏幕，林小雨知道他肯定是在看她。湖区咖啡店是不允许拍照的，尤其对着常客，但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在意规则。林小雨有点尴尬，低头继续收拾东西，假装很忙。 空气有点闷，只有咖啡机偶尔运转的嗡嗡声。过了一会儿，男人突然说：“今天……很高兴。” 林小雨手一停。很高兴？他今天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吗？她疑惑地抬头，男人已经喝了一口冰美式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