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扭头看过去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松垮地撸到胳膊肘。他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小家伙正睁大眼睛东张西望，手里还抓着个磨牙饼干，吧唧吧唧啃得欢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视线在林薇脸上停顿了两秒。那眼神有点意思，不是那种油滑的，也不是热络的，倒像是蒙了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 “刚吃完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 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小男孩往上托了托，让男孩能更方便地看路边的涂鸦。“小家伙可喜欢吃饼干，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笑意，目光却没从小男孩身上移开，“叫什么？” “小石头。”林薇指了指男孩，自己也报了名字。 “林薇啊，挺好听的名字。”男人点点头，对小石头说，“小石头，跟姐姐打个招呼。”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看了林薇一眼，小嘴巴继续忙碌着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。 林薇有点无奈，谁跟个小孩打招呼啊。她正想挪步，男人却开口了：“刚下班？” 林薇动作一滞。她特意挑了个僻静的茶馆，就是想清静会儿。这男人倒好，上来就盘问。不过……这人看着也不像坏人，那眼神里没有算计。 “嗯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。 “这儿人少，清净。”男人指了指林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吧。” 林薇没多想，真就坐下了。刚落座，小石头就挣脱了男人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冲她跑过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饼干。 “姐姐，饼干！”小石头奶声奶气地说。 林薇一愣。她看着小石头脏兮兮的小手和亮晶晶的大眼睛，突然就心软了。她摸摸口袋，发现钱包不在身上，摸了摸包，手机响了。她看向男人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我手机响了，在包里。” 男人没动静，小石头却懂事地说：“叔叔，姐姐手机响了，我去给你拿饼干。” 说着，小石头就往回跑。林薇赶紧站起来，怕他摔倒。男人也跟着站起来，伸手想扶林薇。 手刚碰到林薇胳膊，就被男人收回了。“不好意思。”男人笑了笑，眼睛里的雾气好像散了点，露出点真实的笑意，“他性子急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赶紧进了茶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