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希望的曙光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扭头看过去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松垮地撸到胳膊肘。他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小家伙正睁大眼睛东张西望，手里还抓着个磨牙饼干，吧唧吧唧啃得欢。男人自己呢，脚边就放个小板凳，此刻正靠着公交车的扶手，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飞驰的街景。 「啊，」林薇被这声“同学”叫得一愣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……不是学生。」她有点尴尬，自己这形象，哪像个大学生，分明就是奔波在社畜路上的打工人。 男人没在意她的反应，反而叹了口气，声音更沙哑了点：「不是同学就好，能……能不能帮个忙？」 林薇看着他被孩子闹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要伸出的手，心里那点犹豫就淡了。她一边把刚刚准备坐下的位置让出来，一边说：「没事，你坐吧，孩子吵吧？」 男人感激地笑了笑，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颠了颠，小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还没换齐的小牙：「叔叔，我要喝奶奶！」 男人被他儿子这突然的奶声奶气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个奶瓶，拧开盖子递过去：「哎哎哎，刚吃完饼干，先消消食……奶奶。」他絮絮叨叨地哄着，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，根本没注意到林薇。 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以前她遇过不少男人，要么是油嘴滑舌的中央空调，要么是藏着心事的闷葫芦，像这个男人这样，带着个孩子挤在公交车最角落，却还耐心哄着，似乎……很难得。 车子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，男人没扶稳，差点摔倒。林薇眼疾手快，伸出手就扶了他一把。男人站稳后，这才回过神来，低头看向林薇，眼神复杂：「谢谢你，小姑娘。」 「没事，」林薇看着他眼角那点细纹，心里莫名地安心下来。「你儿子挺可爱。」 男人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自嘲：「可不是嘛，越大越磨人。」他顿了顿，又开口道，「我叫张默，就是……那个，带着个拖油瓶的。谢谢你刚才扶我。」 林薇心里一动，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叫什么。张默？这名字听着……怎么有点耳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