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魄孤女

林薇此刻正挤在公交车最角落里，旁边站着一个抱娃的中年男人。女人怀里抱了个比她还高的拖油瓶，自己还揣着个小板凳，眼看车子一颠簸就要摔倒。林薇手刚要伸出去，身后突然有人扯了扯她衣角。 「同学，能帮个忙不？」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沙哑。 林薇回头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上的小疤痕。眼神倒是挺亮，就是像蒙了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 「哦，行。」林薇把背包挪了挪，示意他坐。男人道谢的时候，手明显抖了一下。 车子到站，林薇往出口挤，男人抱着娃走在她前面。拖油瓶叽叽歪歪问：「叔叔，我们到哪呀？妈妈说今天要买棉花糖。」男人没应，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 林薇走得急，高跟鞋踩到一块西瓜皮，踉跄着往后退。男人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胳膊，拖油瓶也停下脚步。「走路看着点路。」他声音又粗又哑。 林薇脸颊发烫，小声说了句「谢谢」。男人梗着脖子，像是不甘心让 ta 占了便宜。 「你一个人带孩子？」林薇突然问。 男人抱紧了娃，手机掉在地上也不去捡。「你管我？」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没躲闪。 「看你样子也不好过。」林薇指了指他破旧的衣服和脏兮兮的鞋子。 拖油瓶突然指着路边的面包车：「叔叔，那有卖冰淇淋的！」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弯腰捡起手机。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自己公寓楼下那辆崭新的宝马X6。上次离婚时，男人指着车跟她说：「林薇，你看看我，我能给你什么？一个破房子，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争回来的孩子而已！你图什么？非要跟我置气！」那时候她觉得恶心，现在又觉得可笑。 「女人要为自己活一次……」林薇摸出手机，删掉昨天刚发的那条朋友圈。照片里，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站在海边发呆，配文是「自由的味道」。点赞的人里，有 former best friend 的评论：「薇薇，真飒！」 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，男人又冒出一句：「有钱人当饭吃。」林薇低头数着硬币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