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争风吃醋

古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数字她眼熟得能背下来，可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。八百万，手术费。她这张脸，她这副身子，全靠这笔钱才能继续堂堂正正地活着，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杆。指尖又开始发白，是刚才在急诊室门口急得掐自己手指没停下来的结果。 手机从手里滑落，有点响。她都没去接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成功提示，心里有点发空。这钱是江景珩给的。她记得清清楚楚。 急诊室里，她也是这样，手术室的灯亮起，她几乎能看到江景珩坐在外面走廊椅子上，黑眸沉静如水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她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儿了，没想到手术刀下来的时候，她还能偷偷瞄一眼他低垂的睫毛。 钱到账后，她发了条信息给江景珩：“手术费到账了，谢谢你。” 信息发出去，屏幕暗下去，她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。男人能帮上这个忙已经算不错了，她不能指望别人。钱不是万能的，但关键时刻，它真能救人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她点开，是江景珩的回复：“早点做手术。” 简短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。古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她知道江景珩不是那种会多言的人，但心里就是有点小失落。 她低头，开始盘算着怎么还款。她有个小公寓，当初为了方便工作租的，现在看来，是时候开始还贷款了。至于他，她还没想好。 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 江景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看到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把水递过来，声音低沉：“喝点水。” 古晚晚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水很温，暖到胃里，心却不怎么暖。 “手术费的事……”她开口，想表达点感谢。 江景珩打断她：“没必要。钱你留着，什么时候还，怎么还，你说了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是，早点做手术是明智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古晚晚低下头，没敢看他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像欠了他什么，那种感觉让她很难受。 “晚晚。”江景珩喊她，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耐心，让她心里那点愧疚感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