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宠溺

古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数字她眼熟得能背下来，可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。八百万，手术费。她这张脸，她这副身子，全靠这笔钱才能继续堂堂正正地活着，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杆。 指尖又开始发白，是刚才在急诊室门口急得掐自己手指没停下来的结果。那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，后来医生冷静地报出数字，她才知道自己该哭该喊。可人已经在手术台上，剖开肚子，钻进肚子里掏病根儿，哭喊有用吗？一点用都没有。 古晚晚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在催命。她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，也没去碰。过了一会儿，那东西又长长地震了一下，还带着电流似的嗡鸣声。 她终于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她最不想见的那个人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干哑得厉害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低沉的笑意，带着一点点玩味。“怎么？打算跟我装死到什么时候？” 古晚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手术费不够。医生说要八百万。”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，只有悉悉索索的电流声。古晚晚紧张得大气不敢出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您……您要不要帮忙？” “帮忙？”男人低笑出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晚晚，你怎么会认为我能帮你？” 古晚晚的心一点点往下坠。“那……那您搅和什么？” “我倒是不想搅和，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，“但是，你惹了我，我还想抱孙子呢。” 古晚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她怎么就惹到他了？好像……好像很久以前的事了，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，在某个高档餐厅里没经过人同意就拍了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。 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” “怎么不知道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照片被你妈直接寄到我公司了。我说呢，怎么会有个小丫头片子把我的照片拍得那么好看。后来才知道是你，我那会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，就顺手帮你申请了张银行卡，没想到你还真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