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小恶魔超人的兼职

老王缓步走出出租屋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晨雾像化不开的牛奶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习惯性地躲在屋檐下，手揣兜里搓着，像是在取暖，其实是在藏那双光溜溜的脚。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。那个该死的闪电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劈他的时候跟打电报似的，震得他七荤八素。醒来后，浑身没劲儿，还以为是为省钱把取暖器卖了，在梦里烧自己呢。结果一照镜子，好家伙，眼睛是蓝色的，头发也像被氤氲的晨雾染过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感。 这事儿要是在平时，他早骂娘了。可现在……老王心里直痒痒。他能飞了！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下去，他老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拆钟表、修电扇、给人修水龙头，这身臭活儿干得他腰都快断了。现在突然能飞，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拯救世界，而是——躲。 省城这地方，闹得跟个菜市场似的。早上赶公交都能碰到隔壁广告公司的，下午修电扇能遇见小区的物业李姐，晚上随便找个小饭馆吃碗面，都能碰见上次拆电热水器时认识的老王头。他怕啊，万一哪天被人认出来了……那还得了？记者、电视台、研究机构……他连电费都交不起，哪养得起这一大帮“粉丝”？ 所以，老王给自己定了条规矩：凡是有可能暴露身份的，都不干。 比如昨天王阿姨让他帮忙送煤气罐，他硬是拒绝了。不是因为懒，纯粹是怕。万一飞过去时被王阿姨家的狗看出点门道，那他心里这杆秤立马就平衡了。又如今早，小区门卫老张说要帮他送快递，他嘴上说着“不麻烦不麻烦”，人已经钻进楼道阴影里了。 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蹲在墙根下，看着晨雾渐渐散去，天一点点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揣着昨晚那把破折叠伞。本来是想开着去赶公交，结果刚到公交站就被一个小伙子拦住了：“哥，麻烦借我伞用用行不？这雨说下就下。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把伞往身后藏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有……有更破的雨衣，喏，给你！”说着就把一件洗得发白的雨衣递了过去，那个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接过雨衣走了，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骂：“傻逼，连伞都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