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柔情似水

顾庭筠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皮鞋的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把林夏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。他转过身，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 “回来了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问一句废话。 “嗯。”林夏点了点头，声音也有点干涩。她下意识把银行卡往腿上藏了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顾庭筠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向卧室，把公文包随手扔在床上，然后弯腰脱外衣。他的动作流畅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利落劲儿，可那眼神时不时扫过来，总让林夏觉得后背发凉。 卧室里很安静，只有老式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顾庭筠换上睡袍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一件件勾了出来，动作毫不犹豫。林夏就这么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洗漱吧。”顾庭筠把睡袍搭在肩上，声音还是那么冷淡。 “嗯。”林夏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卫生间，水声响起。 顾庭筠站在床边，看着卫生间的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床沿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林夏也是这样，安静得像消失了一样。那时候他才知道，原来有些东西一旦失去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 水声停了，林夏穿着睡衣走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她看到顾庭筠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。 顾庭筠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。“愣着干什么？去沙发上睡。”他指了指沙发。 林夏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开。她其实想问问他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里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怕自己问出口，他会说不用。 坐在沙发上，林夏能感觉到卧室里的温度似乎低了不少。她裹了裹身上薄薄的睡衣，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电视是几年前的款式，画面模糊，声音也小，根本没法看。 过了一会儿，卧室门开了。顾庭筠走了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他径直走到沙发边，在她旁边坐下。 林夏吓了一跳，手一挥差点把抱枕挥到他脸上。 “怎么？很惊讶？”顾庭筠挑了挑眉。 “没有……”林夏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慌乱。 顾庭筠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膝盖上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