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宗门大会
饿死老娘了!三芾扯着嗓子在林子里乱窜,差点一头栽进泥坑里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跟打雷似的,上蹿下跳,把他也跟着折腾得七上八下。"小野猴,跑什么跑?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三芾一个激灵,猛地回头,吓了一跳。 声音的主人是个老婆子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拄着一根粗藤杖。老婆子脸上皱纹多得像老树的根系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但眼神却透着精明。"看你这猴急样,是不是饿坏了?"她蔫蔫地拖了一句,顿了顿又补上:"不过往这儿跑可不行,前面是宗门的警戒线,你个野小子,进去只会给自己找麻烦。" 三芾咽了口唾沫。他确实饿,饿得眼冒金星,但老婆子这番话一敲,他心头的草料突然就没了。肚子不疼了,也不咕咕叫了,跟被按了暂停似的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大门牙:"大娘,您这眼神儿,比师父还毒。" 老婆子哈哈一笑,藤杖往地上一顿,身形晃了晃,竟稳如磐石。"哼,你这小滑头,倒会要嘴皮子。"她瞅了瞅三芾,又瞅了瞅他身后那片林子,突然压低声音:"你师父让你赶紧滚,是不是惹什么大麻烦了?" 三芾一愣。他师父虽然脾气爆,但这是宗门地盘啊,师父怎么会让他在野外乱跑?他挠挠头:"没……就是玩儿累了,回房打个盹儿,结果就……就回来了。"那语气,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。 老婆子不再多问,只是又叮嘱了一句:"以后少来这儿溜达,这林子里多野物,晚上黑灯瞎火的,钻进去一个跟着一个找不着。另外,宗门大会那天,最好别过来凑热闹,听见了没?"说罢,她扯了扯袖子,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走。 三芾站在原地,看着老婆子拐着弯消失在绿影里,心里暗自嘀咕。宗门大会?什么玩意儿?他可还记得师父那天把他拎进屋,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来。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?“三天后宗门大会,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,听见没?”三芾当时嘴硬,撅着嘴说:“天塌了有师父顶着呢。”结果被师父一藤条抽得满地打滚。 他摸了摸胳膊,那里还隐隐作痛。说起这个,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把他也给整不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