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许医生耳根都有点发红。他本来下班就挺累，被人这么一夸，反而怪不好意思的，挠了挠头，脚步快了半拍拐进了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他一个。机器启动那種嗒嗒嗒的轻响，他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
突然，电梯猛地一顿，红灯亮起。 “哎哟！”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踉跄了一下，眼看就要撞到许医生身上。

许医生一惊，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

小姑娘稳住了身形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有点黑的眼眶。 “谢谢你啊……许医生。”她声音软软糯糯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，上面印着医院食堂那家牛肉面馆的LOGO。 “病人？” 许医生顿觉烦躁，他今天只想睡觉。

“不是……”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是来找你拿药的，你下完班了？”

许医生瞥见她手腕上那块亮晶晶的手表，精致得不像是普通人家小姑娘该有的。 “有事？”他语气冷淡。

“我妈说，我最近老失眠，你开点助眠的药吧，你开的最准。”小姑娘理直气壮，完全不觉得占便宜，“上次我发烧，你不也给我垫过退烧药吗？”

许医生嘴角抽了抽。垫药？那不是他干的。

“王阿姨呢？”他问。

“我妈上班呢，我不找你还能找谁？隔壁王主任那么凶，我连句话都不敢跟他说。”小姑娘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许医生，你今天气色真好，是不是医院里哪个小姑娘给你送的分内福利？”

这话让许医生的脸更红了。 “滚。”他低吼一声。

“哎呀，吓到你了？”小姑娘吐了吐舌头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嘛。药呢？”

许医生不耐烦地转身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，随手扔给她。 “喏，喏，自己数数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遵命。”小姑娘乖乖接住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这个牌子挺特别的，我以前没吃过。”

“少啰嗦。”许医生嫌烦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欸，等下。”小姑娘突然拉住他，“许医生，你今天看起来……不太开心？”

许医生脚步猛地一顿。 “关你屁事。”他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。

“没人啊……你要是烦我就先走了哈，给你留药了。”小姑娘指着保温袋，“喏，王阿姨给我的牛肉面，我给你带回去尝尝，味道超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