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逆子心事

“又不行啊？”朱允炆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室内倒是暖和，炭火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，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。 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：“这诏书，快写秃噜笔杆子了。爹总是说，不妥，还是不妥。”他拿起朱笔，蘸了蘸墨，又放下，指尖有些发颤。这已经是第八稿了，每一稿都改得密密麻麻，可似乎永远都达不到老爹的要求。 “你说，到底哪里不妥？”朱允炆踱来踱去，脚步有些虚浮。他是个老实孩子，自小就听父亲讲那些打天下的故事，听着听着，便也心有所向。可现实是，他既没有老爹的雄才大略，也没有那些兄弟的野心勃勃。他只知道，老爹要传位给他，这是既定的事实，可他真的准备好了吗？ 屋外，风声带着雪粒，砸在窗棂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朱允炆停下脚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雪幕中的寒风，心里一阵发凉。他想起老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：“皇位不是你能坐的。” 那时，他还不太懂，如今想来，却感觉背脊发凉。老爹把皇位给他，是信任，还是考验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必须做好这个准备。 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有人在门外叩响了房门。 朱允炆一惊，连忙退后一步，躲到屏风后面。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急躁，叩门的力度越来越大。 “里面的人听着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 朱允炆心中一紧，这里是内殿，按理说不会有外人进来。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 “谁啊？”他颤声问道，声音有些发抖。 “是我，朱棣！”门外的人回答道，“开门！” 朱允炆更加紧张了，朱棣，朱棣，他想起老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：“这逆子，野心勃勃，将来必成大患。”当时，他还以为老爹是在说朱标，可如今想来，老爹的目光，似乎早就瞄准了朱棣。 “朱棣哥哥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朱允炆的声音有些虚浮。 “开门！”朱棣的声音有些不耐烦。 朱允炆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打开房门。他看到朱棣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阴沉，眼神锐利如鹰。 “允炆，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朱棣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