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觉咋睡得跟被老虎叼跑似的？老王的意识是模糊的，像是从深海捞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浑身上下跟被十八轮大卡车给翻了一遍似的，疼！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的，估计是刚才撞的。他使劲儿想睁开眼，眼皮却跟粘住了一样，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

模糊的视线里，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一只穿着白大褂的手，正轻轻在他额头降温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跟前妻李慧干仗，一冲动就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砸了过去。结果呢？两人一起滚下阳台，李慧摔成骨折，他这脑袋估计也被门夹了。送进医院，手术台上醒了，就这情况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冲他笑。这长相...怎么看怎么眼熟，比电视里那些护士专业多了，脸上带着点 Strategies of Nurturing 的那种亲切。

“水...”老王嗓子干得冒烟，试图说话，结果只能挤出个嘶哑的声音。

小姑娘会意，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老王捧着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感觉嗓子舒服点多了。他放下杯子，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姑娘。

“我叫张静，是这里的护士，”小姑娘自我介绍，“王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头疼不疼？”

“疼...”老王咧了咧嘴，“这脑袋，跟搬家似的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...我咋在这儿？”

张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还在医院呢，王哥。不是你掉的那栋楼？”

老王一怔。他记得自己跟李慧打完架，是从他们家三楼跳下来的。可现在，周围这环境...太不真实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哎，慢点，还虚弱着呢。”张静赶紧扶住他，让他靠在床头，“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，先休息几天。”

脑震荡？这词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坐直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翻滚。脑震荡之后，他发现自己好像...变了。

不是身体，是记忆。或者说，是时间。他明明记得是三十岁那年，2008年，可现在这屋里装修风格，电视里播放的节目，还有护士小姑娘说的那些话，都指向了一个不可能的年份——1991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