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觉咋睡得跟被老虎叼跑似的？

老王的意识是模糊的，像是从深海捞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浑身上下跟被十八轮大卡车给翻了一遍似的，疼！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的，估计是刚才撞的。

他使劲儿想睁开眼，眼皮却跟粘住了一样，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哎呦，好刺眼！什么破玩意儿往眼睛里扎。

定了定神，老王这才看清，自己竟然躺在床上。不是他那租的狭小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宿舍，而是……一张老式的木床，床沿还挂着亮晶晶的铜锁，土黄色的墙壁，糊着一些泛黄的海报，墙角堆着几个旧瓦罐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……嗯，好闻的饭菜香？是隔壁炒菜的香味？这味儿，老王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桌子上是那个掉了瓷的绿色搪瓷脸盆，旁边放着个木头牙缸。椅子是三条腿的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停在某一个位置，黄铜的颜色暗淡无光。

老王的心脏猛地一抽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！

这哪儿是他的家？这不是他妈当年住过的老房子吗？这房子，他上小学的时候，他妈就给他找了个女同学住过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那女孩突然就不住了，房子就空了下来。再后来，他妈就带着他爸去外地打工了，这房子就荒废了，后来还是亲戚帮忙收拾了下，留着他回来住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房子是他十六岁那年，他妈把他接回去上高中的时候才重新收拾的。现在……他怎么会睡在这张床上？

难道……难道是回魂了？还是说……他穿越了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他冲到墙角的旧瓦罐边，翻了翻，找到了个干干净净的白瓷碗，又去厨房拿了两瓢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水是凉飕飕的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

“妈的……不会是中风糊弄我了吧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“可这身板……跟死了爹娘似的，哪有中风的迹象？”

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。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外面是灰蒙蒙的巷子，墙皮斑驳，一辆辆老式的自行车停在外面，车把上挂着红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