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砍刀与高跟鞋

张诚放下手机，靠在出租屋门框上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这套二居室的房子在市中心，租金不低，每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但现在，手机里李浩那俩字让他心里直打鼓。 “猫罐头？速溶咖啡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像个傻逼。李浩是他发小，大学一年级的暑假认识的，俩人还一起住过半年，天天打游戏，宵夜加 pizzas。可现在，李浩突然发这么个消息，透着一股子生死关头的慌乱。 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昨晚剩下的泡面，这会儿葱花都蔫了。张诚拿起筷子，戳了戳面饼，没动。他是个程序猿，逻辑思维还行，可李浩这信息太跳跃，像个二踢脚的引线，滋啦一下窜进他脑子里。 “你说认真的？”张诚拿起手机，又给李浩发了条语音，自己先吓自己。那声音有点颤，像刚被人揍了一顿。 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李浩回过来，语音更急促，背景音还有汽车鸣笛，“快！告诉我咋囤！” 张诚脑子嗡嗡的，他想起上个月单位组织团建，去郊外摘草莓。那地儿挺偏，回去的路上翻车了，他随口说了句“真要命，下次赶紧囤点东西”。结果第二天，李浩就在微信上跟他提了“屯货”这事儿。当时他没在意，就觉得哥们儿瞎琢磨。现在……他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你确定不是钓鱼？”张诚再发语音。 “我他妈还跟你说笑话呢？”李浩声音冷下来，带着火气，“张诚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开玩笑？末日要来了，就剩30天了！可信吗？” 这回张诚沉默了，手指在输入框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只打了个“？”。他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晚高峰了，车灯拉成一条条光带，像城市一条条裸露的血管。但他什么也看不清，脑子里全是猫罐头和速溶咖啡。 “该死，真要这样？”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拉开冰箱门。里面冷气扑面，一抽屉蔬菜快蔫了，旁边还有几个鸡蛋。他拿起鸡蛋，掂量了两下，随手往水槽里一扔，哗啦一声。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关上冰箱门，开始在衣柜里翻。以前他买东西喜欢网购，能省则省，现在看来是瞎折腾。他翻出一个快空的某宝购物袋，里面是几件快过季的 T 恤，还有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