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回来了

陈默盯着那条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短信，嘴角抽了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的冷意上，像块冰。林羡这条闲鱼，一捞上来就是一大串。 “默默，我回来啦，晚上一起来吃饭好不好？我妈做了糖醋排骨，超好吃的！” 发送时间还是白天。 陈默放下画笔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那个穿着白T恤、头发有点乱、正站在小区门口蹦跶的男人。林羡，视觉系艺术生，刚从国外交流回来。陈默这人，平日里对待创作跟对待人际关系一样，简单直接——没空，不想。但这条短信……有点不同寻常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信息，来自他表哥。“陈默，家里电子设备又出问题了，你能不能赶紧回来一趟。老妈非说只有你行。” 陈默扯了扯嘴角。他这种“天才”，外号是“人间BUG”，表哥家电器凡是有半个火星子问题，都得找他。他表哥一家，还有他那个总是把他当弟弟宠上天的妈，就是林羡的单向暗恋目标。林羡是光明正大的，堵他楼下的次数，比陈默画稿子用时还多。 “在忙。” 陈默直接回复表哥，然后盯着林羡的对话框。最后那句话，“超好吃的”，还加了个笑脸。陈默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，挺直的腰板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声音甜得发腻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林羡回来这么久，别的没干，光盯着他一人就是小半年，进展缓慢得让他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热情。毕竟陈默这种外貌协会plus，对林羡的“弟弟”攻势是实用主义地抗拒到底。 画画被打扰的憋闷感一阵阵往上冒。画布上的光影关系还没调整好，现在被打断，得重画。陈默皱着眉走回画架前，手指在颜料盒里戳了戳。 就在他准备发“不”的时候，林羡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是语音。 “喂？陈默？你看到我了吗？我刚才好像从你楼下走过，没看到你啊。” 语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 陈默沉默了几秒。林羡是个神经大条的乐观派，这种程度算不上委屈，但足够让人心软。陈默这人，心软是偶尔会有的，但对付林羡这种黏糊糊的，心软等于自毁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