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番外篇

王婶子指着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树皮被锯开一道口子，露出的白茬子像一只张着嘴的乌鸦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人头发晕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 “人呢？”叶昆仑蹲下身，盯着树口子看了看，又抬眼问。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腕子。手腕上那串草编的珠子随着他动作晃荡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响。王婶子被他一问，才想起正事，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哎哟，昆仑你先看树！婉儿她…她可能去镇上买药了。” 叶昆仑没吭声，拿起一旁的斧头，对着树根比划了两下。木屑纷纷落下，呛得王婶子直咳嗽。“那歪得厉害，得把根锯断，不然迟早压塌了旁边的井。”他说话是闷声闷气的，像磨了个年代的砂纸。王婶子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棵！前年还结了三斤枣呢…” 说话间，树荫里晃晃悠悠走进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。苏婉儿手里拎着个竹篮，篮子里装着几样草药，还有个破旧的瓷瓶。她看见叶昆仑，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她的声音清亮，像刚破壳的鸡仔。 叶昆仑手上的活儿停了，斧头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“王婶子家枣树坏了，帮你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眼神瞟都没瞟苏婉儿一眼。苏婉儿皱着眉走过来，蹲下身看了看树口子，又抬头瞪他：“你自己家的事你不管，管起别人来了？” “我？我那几亩薄田，哪管得到这树。”叶昆仑头也不回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“闲？我看你是闲得发慌！”苏婉儿噌地站起身，马尾一甩，“你那破手艺，别耽误正经事！”她说着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斧头。 叶昆仑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苏婉儿。“滚开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婉儿的手僵在半空。 王婶子赶紧拉住苏婉儿：“婉儿，别跟昆仑犟。你来看树了？快帮忙扶着树，昆仑，多加小心！”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干净的布递过来，“昆仑，树皮一碰就花，你小心点手。” 叶昆仑接过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苏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跺了跺脚，转身嘟囔着：“真啰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