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于在一起
王婶子指树的手还在痒,叶昆仑已经抱着一堆工具走了过来。他手里那把年纪比他大的锯子在阳光下闪着银亮,像块破烂的银子扔在地上。 “人呢?”他闷声问,头都没抬。 “哎哟,昆仑你先看树!”王婶子这才回过神,“婉儿她…她可能去镇上买药了。” 叶昆仑这才抬起头,眼神在院子门口溜了一圈。树影晃了晃,蝉鸣正凶,他啧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手指头却把王婶子递过来的茶壶又往下按了按,水汽氤氲出来,贴着青石碎片的地面,像张撒开的水网。 树在院墙外,那歪脖子老槐树挤得墙根都打了架,枝桠伸得老长,底下刚好能搁张八仙桌。锯子往地上一扔,带着点闷响,叶昆仑套上胶皮手套,蹲下去先扒拉了根粗虬须试试韧劲儿。 “这玩意儿硬,得用油锯。”他对着王婶子晃了晃锯条,“你叫婉儿回来当个监护人,我伤着树可不算。” 王婶子乐了:“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弄伤手!”她扬声喊,“婉儿!医生喊你呢!说歪脖子老槐树要搬家了!” 蝉声一阵短暂地稀疏,随即又炸开锅。半晌,扎着马尾辫的苏婉儿踩着凉鞋从巷口晃进来,手里还拎着个长条布包。 “搬树?”她皱着眉,“昆仑你是不是又想把它劈了烧灰?上回王婶子说煮槐花茶,你一口一个‘风物不讨好’,我说什么来着?” 叶昆仑正把油锯往腰间挂,闻言“啧”了一声,没接话,但嘴角往上翘了半分。 “个头太大了,树心还有虫眼,”他蹲在树根边比划,“留着吧,再长些可能还碍着人走路。” 苏婉儿凑上去看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裤腿:“虫眼是吧?我拿药水喷喷就好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往树身上掏。 “滚开!”叶昆仑手一挥,动作极快,苏婉儿扑个空,差点把布包带翻。 “你!”她跺脚,声音提高到院子里能听见,“我可是医学生!” “知道你得是医学生,”他终于抬头看她,眼神亮亮的,“那也得用我说的药!” 王婶子在一旁直乐,冲苏婉儿挤眼:“昆仑这性子,就吃这一套硬碰硬的…他要是真喜欢你,早晚会跟你‘硬’到一起。” 苏婉儿脸颊一红,怒视王婶子半晌,又回头瞪叶昆仑:“你等着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