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苏婉儿
“草扎的医生”。 这话是村里头的老王婆子说的,一准儿指咱们这儿新来的叶医生。 叶昆仑,二十出头,脸膛晒得黢黑,皮肤糙得像老树皮,手上总是沾着泥土和草药碎末儿。第一次来村里卫生所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袖口还忘了挽,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 他来的那天,正下着小雨,冰凉的雨丝子打在脸上,老王婆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“哟,这不是叶医生嘛,快,快进来歇歇脚,别在外面淋着。” 叶昆仑没动,就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门口的草药架子上拿下来的艾草,雨水顺着叶子滴下来,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“不用了,王婆婆,病人呢?” 老王婆子这才想起正事,指着里面屋:“里头,里头!刚来的,说头疼得厉害,ожете съездить прямо сейчас。” 叶昆仑应了一声,也不多问,推门就进去了。屋里挺闷,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在了一起,怪怪的。一张床,一个瘸腿的老头儿躺在床上,额头上贴着一块冰凉的湿毛巾。 叶昆仑走到床边,没搭理老头儿,直接蹲下身,伸出手指头在那老头儿手腕上掐了两下。“心烦气躁,肝火旺盛,”他嘴里念叨着,声音闷闷的,“先开点清凉散,再扎几针,应该就好。” 老头儿哼了一声,闭着眼不说话。叶昆仑也不在意,转身从墙角拖出个小木柜,哗啦拉开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草药和银针。他挑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手心里捻了捻,屏住呼吸,轻轻按在老头儿手腕上、太阳穴上,再猛地一刺。 “嘶——”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叶昆仑没理会老头儿的痛呼,手指翻飞,嗖嗖几声,又在不同穴位上扎了几针。整个过程快得像变戏法,针刚扎进去,一股热气好像就从针眼里透了出来。 不多时,老头儿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,竟然渐渐缓了下来,眉头也舒展开了些。 “好了,这是药方,”叶昆仑站起身,把写好的纸条递给老王婆子,“这是钱,找零。”他递过去的几张票子,硬邦邦的,一看就是从没见过世面的乡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