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遗迹的秘密

老周手背还贴在身后，脚跟不着地似的又往后蹭了蹭。这“砖头”可真邪门，光听声音就让人心里直抽抽。沙哑，还带着股子火柴头烧完的焦糊味儿，活像哪个缺德的半夜跟人吵架，嗓门还拎不清。 “谁他娘的动我？”那声音又来了一遍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又跟大炮放雷似的，就是在他脑子里炸。老周一个激灵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声音……是跟自己说呢？还是跟这破玩意儿说？搞不好这砖头真有灵性，能听懂人话？ 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有点干。这事儿要传出去，不得被当成神经病？可要不说，这砖头又是个不定时炸弹。老周眼珠子转了转，走到墙角边，又凑近了点。 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我动你了，咋地？咬我啊？”他学电视里吵架的架势，冲着那砖头喊。名字乱编的，叫“咬咬”，听着挺凶，其实就是个破玩具似的。 那“砖头”没吱声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黑不溜秋的，跟厨房地砖似的，也不知道是沾了灰还是本来就是那颜色。老周指了指它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做了个“你瞅啥”的表情。 又过了好半天，那沉闷的声音才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更冲了点：“废物！就知道躲！问你话呢！” 老周一拍大腿，嘿，还真跟人说话呢！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哎哎哎，问啥问啥，您长话短说。” “你捡到它的时候，距现在多久了？”那声音突兀地问，不像是聊天，倒像是审问。 “多久？”老周一愣，“就……就今儿早上！在老王家那堆废铁后面捡的！” “擦屁股的时候？”那声音带着点嘲讽。 老周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：“捡的！还能擦屁股？” “哼，”砖头没吭声，又过了半天，“它从哪儿来的，你知道不？” “我他娘的哪儿知道！”老周有点发毛，“这不就是个破玩意儿嘛！能说话就见鬼了！” “不，”那声音悠悠的，“它不是破玩意儿。它是……文明的见证。” “文明？”老周噗嗤笑出来，“少来这套，我这要是有那玩意儿，还能在这儿跟你磨叽？早卖了换烟钱了吧？”他伸手想拿那砖头，手刚碰到，又被收了回来。 “你……”砖头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有点生气，“你只配得到它的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