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拯救与颠覆

老周脚底板像是踩着棉花，虚虚地往后蹭。那“砖头”里头传出来的声音太瘆人，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了，还夹杂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，活像他二舅喝多了在菜市场和人干架，嗓门一个劲儿往上顶。“谁他娘的动我？”那声音里头，透着一股子火气，能把锅都给点着。 老周心里直哆嗦，这玩意儿一开口就这么冲，还不知道后面说啥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哎，那个……您，您是啥玩意儿？从哪儿来的？” “砖头”里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又响起了那个沙哑的声音，这次好像没那么冲了，但还是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别他娘的废话那么多，有屁快放。我问你，谁动我？” 老周一拍大腿，这还不得问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瞅着您在这儿，想问问……” “瞅见就问？你他妈会不会说话？”那声音又给拔高了几分，活像有人直接朝他脸吼。“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，谁也别想动我！” 老周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吵死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，老周一愣，扭头一看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正指着“砖头”骂咧咧，“你个破玩意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叫唤，烦不烦啊！” 那声音里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：“你他妈骂谁破玩意儿？我告诉你，动我一下试试！” 老周赶紧拉住大妈，低声说：“大娘，您少说两句，这玩意儿可能……” “你少管我！”大妈甩开老周的手，继续对着“砖头”吼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我就顺手把你扔到河里去，看你还怎么叫唤！”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妈也太嚣张了，不过他想起这“砖头”的厉害，还是不敢吭声，只能赔着笑脸劝：“大娘，您消消气，消消气……” “消你妈的气！”大妈越骂越来劲，“我管你消不消，反正我就要扔你，你敢拦我吗？” 说着，大妈真就弯腰去够“砖头”。 老周想也不想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拦住大妈：“大娘，您别动！” “你敢拦我？”大妈又惊又怒，指着老周的手，“我告诉你，动我一下，我就撕了你！” 老周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给甩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