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某人赖上她了

冷锅巴碎了一地，黏糊糊的渣渣在地上晕开一小片。我缩在墙根底下，腹里空得咕咕叫，但Eckel的那声冷笑还在耳边嗡嗡响。“饿死鬼，你的血，只是死人血里的残汤剩水。”他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嘲讽，像爪子挠在心口上。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指头在地上抠了抠，那点锅巴渣渣早被路人踩得稀巴烂。肚子更空了，连骂人都力气没剩。 “啧……”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这破地方连野狗都不屑于碰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找个更隐蔽的犄角旮旯，结果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鞋带又松了，这双破布鞋跟穿了个洞，估计是出门前被猫叼走两根毛惹的祸。 正烦躁着，头顶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，挡住了我的视线。等那玩意儿掉下去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，斜倚着墙头，衣袂飘飘的，像画里走出来的戏子，可那张脸……啧，故作清纯的眼妆底下，藏着一双能掐死人的桃花眼。 “又来了？”来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却又像裹着冰碴子，“饿死鬼，你的死期，快了。” 我眯着眼，“Eckel是吧？这就来收命了？我还以为你被野猫叼去做猫粮了呢。”话是这么说的，可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货不是应该去血祭广场领赏吗？怎么还在这儿蹦跶？ Eckel没接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踩碎了我脚下仅存的几片枯叶。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‘见面礼’，别浪费了。”说着，袖子一扬，几道黑影“嗖嗖”地扑过来。 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，结结实实撞在了后面。这墙皮都掉了，里头是冰冷的砖头。黑影近在咫尺，一股腥臭味糊了一脸，定睛一看，是几只刚死不久的耗子，脑袋滚到一边，四肢抽搐着。 “S……你 Ideenlos ？”我手脚冰凉，差点把刚捡来的锅巴渣都抖了出去。 Eckel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嘴角勾着坏笑。“这就是你赖以生存的本钱？一群快烂掉的死耗子？” 我捂着鼻子，“你……你这人真恶心！这说明你够不着我！” Eckel突然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，热气喷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