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殿下请自重

阿牛这小子，真能忍。背了一晚上骨头，第二天早上脸还是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我一边啃着早饭的烧饼，一边看着他练字，写得歪歪扭扭的“仵作”二字，墨汁蹭手上直流，活像个小丑。 “阿牛，”我放下烧饼，“背骨头能当饭吃？” 他头也不抬，笔尖一顿，小声嘀咕：“先生说了，检验尸骨要用心，背得熟才能认得快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这位老先生，真是会“调戏”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背骨头、头骨什么的，可比背《女诫》强多了，至少还能增加点见识。 正琢磨着，院外有人高声喊道：“林小姐，殿下有请！” 阿牛手一抖，墨汁溅了一滴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衫上。他慌忙用袖子擦，越擦越脏。 “谁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“哪个不开眼的？” “回小姐，是李殿下，”丫鬟月牙回话，“殿下说，请小姐速去刑部。” 阿牛眼睛一亮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门。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这小子，一听有差事就猴急。 到了刑部大堂，果然见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正是京城出了名俊美无俦的李世民。他站在堂上，一身官服衬得他身姿挺拔，只是脸色有点苍白。 “林小姐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他对着我打招呼，态度谦和，不像外面传言那么霸道。 我挑眉：“李大人的意思是，本小姐跑来是赏光的？” 他讪讪一笑：“不是……是案子有点麻烦，想来听听你的意见。” 我冷哼一声：“麻烦？何出？” 他指向堂下担着的尸身，脸上带着无奈：“死者是户部侍郎，死状诡异，喉间有鸟羽，胸口有爪痕，专程请林小姐来验验。” 我走过去，伸手翻看尸身。死者确实奇特，脖颈处一道浅痕，羽毛细小不易察觉，胸口则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，不似猫狗所留，倒像某种鸟类的爪子。 “会是画眉？”我对着阿牛问。 阿牛摇摇头：“画眉爪子浅，顶多破皮。这深浅……倒像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像……老鹰。” 我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，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：“老鹰？可是老鹰会抓人 throat？” “老鹰爪子锋利，力道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