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妙手破案

“锤锤背？”我挑挑眉，心里直起哄，“怎么个锤法？是手锤还是木槌？管够吗？” 那傻乎乎的小丈夫，名叫阿牛，自从娶我进门，走路都得绕着那堆骨头走，如今听我这么一问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小脸也憋得通红。他是真傻，但也真实诚，张着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能“哼”一声，双手抱胸，梗着脖子不吭声。 我噗嗤笑出来，弯腰从旁边摸块干净骨头，在他背上轻轻捶了几下。“就当热身了。”我踢踢脚边一堆线装书，“先念叨念叨这些，入个门儿。” 阿牛乖乖接过去，翻开第一页就傻眼了，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，结结巴巴：“娘子，这……这写的啥？’猝死’两个大字，旁边画个圈圈，打了个叉？”我翻到下一页，乐得不行。“‘缢死’！这写的是上吊！你咋倒认识这个？” 阿牛挠挠头：“昨儿隔壁王大婶上吊了，仵作先生看她脖子勒得深，就说她这是‘缢死’。” 得得得，我摇摇头，把书塞回他手里，自己搬了小凳子，蹲在骨架前头。那骨头堆得老高了，各种姿势的都有，从胎儿到老人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我闭着眼，凭着感觉摸了摸前面一具骨架，眉头立马皱成川字。 这人心口有股子焦黑印记，旁边肋骨还断了几根。“阿牛，过来。” 阿牛凑过来看了半晌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娘子！这印记……像是火烧！可这骨架……怎么全是木头的？” 我直接笑喷了：“傻牛，你忘了？‘人骨会说话’，这焦黑印记里头，肯定有木头灰！” 果然，阿牛眼中精光一闪，跑去掏工具箱，颠颠儿地捧回个瓷碗。我接过来，用小刷子把骨架上那些细碎的黑色粉末扫进碗里，兑上清水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跟你今儿发现的案子，五行八土。” 那日，我叫阿牛去城南收个‘骨头’，是城南李员外的家眷。李员外过世才两日，管家急吼吼跑来报丧，说是昨晚夫人在绣房突然倒地，气息全无，家里上下都是一片惨白。偏生李员外生前最疼这位娘子，定要将她厚葬。可府里下人偷偷告诉我，这李娘子平日里手脚见不得血，伺候个老夫人还时常出错，谁信她真会在绣房自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