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醋味

苏晴雨被扔进会议室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她今天本来是来公司办点事的，结果半路被林薇拉着来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会议。林薇一边往她身后探头，一边小声催促：“快坐快坐，张总监正等着呢！” 主位的老外是张总监，德国人，据说在集团里权力挺大。他跺着脚，手里那个星际无敌大魔方（苏晴雨后来才明白那叫魔方）翻来覆去地转，唾沫星子几乎没有落点，全喷在面前的白板上。几个同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手心全是汗，文件页哗啦哗啦响。 苏晴雨缩在林薇后面，好歹没被喷到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白板，一堆差不多的线条和箭头，看得她有点头晕。这人讲什么呢？跟画画似的。 “咳咳！”张总监突然手指一指苏晴雨，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 全场瞬间安静了。 林薇赶紧低声说：“张总监，这位是……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张总监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“你是苏晴雨，对吧？上周提交的那个‘星环计划’，是你负责的？” 苏晴雨猛点头，手心也出汗了。心想完蛋，上周那个计划明明是林薇抢了她功劳的，怎么现在……她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张总监继续道：“很好，我看了你的报告。很有趣，但问题也很多。特别是关于成本预算这块，你们的数字……嗯，不太好看。” 几个同事的咀嚼声都在苏晴雨耳朵里放大了。完了完了，肯定是林薇在背后搞鬼。 林薇脸色有点白，赶紧接话：“张总监，成本这块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张总监怒吼一声，吓了苏晴雨一跳，差点把呼吸也喊停了，“林薇，你先出去！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但立刻出来了，还紧张地往苏晴雨这边看。 张总监这才转向苏晴雨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：“苏晴雨，不要害怕。我是想说你，你的这个计划，潜力很大。但是，你需要更严谨。还有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转头看向门口的林薇，用德语说了句什么。 林薇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光了。 苏晴雨懵懵的，啥情况？张总监突然叫林薇，然后又用德语？这俩人……认识？ 会在意的，当然会意。刚才林薇紧张得直抖， Sustainability 和 Performance 是林薇负责的方向，跟张总监直接挂钩，而苏晴雨是搞创新和概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