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娃们的秘密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顾愿抱着她的三个宝贝疙瘩，在公园长椅上缩得像个鹌鹑。雨刮器在风里咔咔响，雨丝把伞面打湿一片，她也懒得弄。怀里三个塑料布娃娃，西装哥、高帽哥还有小提琴哥，穿着雨淋得发白的衣服，脑袋歪歪扭扭地对着她，好像在同情她似的。 顾愿摸了摸小提琴哥的脸，这小子运气最好，捡来时候教案还囫囵个儿呢。西装哥和高帽哥就没那么幸运，衣服都被雨泡透了，衬里纸哗哗响。顾愿叹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只有一格电。 她得去找充电宝。上回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手机壳是个充电宝，不过接上电特别慢。得去收银台试试。顾愿抱紧娃们，蹑手蹑脚溜进旁边一家没开灯的小餐馆。店里调着最低温度，冷气吹得人发抖。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顾愿把塑料娃娃往桌上一放，女人抬起头，眼神冷冰冰的。“干什么的？” “找充电宝。”顾愿老实回答，心虚地摸摸怀里的小提琴哥。 女人瞥了眼桌上的娃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里没充电宝。你这是……” “捡来的。”顾愿赶紧说，“小孩子的玩具，想给他们充电。” 女人哼一声，没再理她，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。顾愿尴尬地站着，手机电量在跳字，一格电坚持了半天，现在直接关机了。她叹着气，抱着娃们往门口走。 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叮”一声轻响。顾愿回头看，是白大褂女人把一个东西扔在桌上。她捡起来，是个小巧的充电宝，接口处缠着根橡皮筋，系在红绳上。 “喏，给你的。”女人头也不回，“下次别这么晚来，不安全。” 顾愿愣了愣，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好了？她道谢的时候，女人递过来一张卡片，上面印着个地址。“地址是哪？” “城南电子市场，二楼C07。”女人已经转身走了，手里还敲着键盘。 顾愿攥着充电宝和卡片，抱着娃们往门外冲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至少没那么急了。她快步跑进电子市场，二楼C07是个小店，玻璃门上贴着“二手手机维修 充电宝供应”。 推门进去，一股焊锡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