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反杀绿茶

王嫣然打了个哆嗦，这棉被真是硌得慌。她随手一扯，棉被就散了架，露出一堆破棉絮，活像一窝没人管的狗窝。赶紧跳下床，她环顾四周——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角落里堆着一箱没拆封的旧书本。窗户黑漆漆的，外面阳光好像都进不来。 “操，什么破地方。”王嫣然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摸墙找门。结果手刚碰到门板，就被门闩给硌了一下。“我靠！”她踹开门，差点把门槛踢断。 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上挂着几个硬邦邦的小红枣。一个穿着打补丁蓝褂子的大妈蹲在树荫下择菜，看到王嫣然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二丫头嘛！你可算醒了。” “妈？”王嫣然愣在原地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凑过去仔细打量。果然是她那个在乡下种地的老娘，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，头发也全白了。 “你……你是我妈？”王嫣然这声问，跟吞了个苍蝇似的。记忆里，她上辈子除了啃老，就没干过别的。二十岁那年，为了抢男人，把她亲妈活活气死在炕上。后来她自己也栽在男人手里，送进狱里 beat 了四年，再出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 “是啊，我儿子，二丫头。”大妈憨憨地笑，给她递过来个破碗，“快喝口水，饿坏了吧？晚饭快好了。” 王嫣然接过碗，一股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皱着眉头喝了两口，又放下。“妈，这碗水怎么是咸的？” 大妈一愣：“水？我给你掺了米汤。” “操！”王嫣然直接把碗摔了，指着地下那点脏水，“这能喝？” 大妈吓了一跳，赶紧去舀清水。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 大妈家真穷。屋子就三间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院子里除了枣树，就堆着柴火和农具。王嫣然蹲在墙根下，越想越生气。她前辈子脑子缺氧，活成一个恶心的垃圾，临死前还被人扔这儿，好像扔个破鞋似的。 “妈，咱家欠了别人的钱没？”王嫣然突然问。 大妈一哆嗦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 “真的？你老实告诉我。”王嫣然盯着大妈的眼睛，“我听说，你把我扔这儿的时候，身上一分钱都没带，还欠着地主老财的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