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疑云重重

老王蹲在门口，鞋柜前转了三圈，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。那双皮鞋湿得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，脚后跟的地方甚至还挂着几根水草，绿油油、泥点子糊了一片。这绝对不是幻觉，老子眼睛比针还尖！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晃出去，可那双湿漉漉的皮鞋就在眼前，像是在嘲笑他现在的狼狈。 “谁他娘的往我鞋上泼尿？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楼下的王婶子等几个邻居反射性缩脖子。这吼声，纯粹是气的，没有半点底气。要说他老王这辈子最憋屈的事儿，就是这不会撒谎的毛病。你要是跟他说“你吃错药了”，他真会去厨房翻药柜；你要是骗他“门外有美女”，他能真拉上裤子冲出去看。 这毛病，放平时也就是闹点乐子，比如同事说“我觉得你胖了”，老王一五一十照实说，第二天办公室就得炸锅。可这事儿闹到头上，就是个麻烦了。 老王在鞋柜前又转了两圈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咔乱转。昨晚他睡得挺早，十一点就躺下了，屋里就他一个人。这鞋要是湿了，只有两种可能：一是自己夜里起来撒尿，可他是光棍，谁他娘的睡到半夜会光着脚去鞋柜边撒尿啊？二是……别人干的。 他走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垃圾桶旁边蹲着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正一抽一抽地伸着胳膊，像是扔垃圾，又像是……对着他这窗户指指点点？老王心头一紧，握着窗户框的手顿时出汗了。他赶紧缩回头去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翻肠倒胃的声音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枕头边昨晚放着的啤酒。空的。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步，目光扫过书架、电视、桌子……最后，落在了门口那双湿透的皮鞋上。 “操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弯腰捡起鞋来，死死攥在手里。鞋底那几根水草还在滴水，老王皱着眉头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闪过。是哪个小子惹他不高兴了？还是……冲着这不会撒谎的毛病来的？ “我他妈到底招谁惹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