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无懈可击的证据

老王这吼一嗓子，吓得楼下的王婶子赶紧缩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自个儿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镜子里那个脸，好像……好像少了点什么。不是胡子没刮干净那种，是脑子没转过来那种。 他走到玄关，一摸鞋柜，自己那一双皮鞋硬邦邦的，哪儿有湿的？再摸摸门口那块蹭脚的地垫，干得跟刚擦过似的。这就怪了，他早上出门时明明跟自己较劲，非要穿这双因为掉了一小块漆而自卑的皮鞋出去，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地垫，心想今天要是下雨，这鞋怕是得湿了。 可现在，啥动静没有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钥匙开门。门口果然没人，屋子里也挺安静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哼哼唧唧的。他定睛一看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，没盖章，也没戳，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扔在那儿。 老王皱着眉走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最近这日子啊，跟掺了沙子的米似的，硌牙。老婆天天念叨他工作上的事，公司那什么“新方案”，听得他脑仁子疼。儿子呢，上学钱还差着呢，再吵吵他就没好儿了。明明是他自己没本事，却偏要跟天上的星星比高低。 他打开信封，一股霉味混着墨水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只有一张A4纸，写得密密麻麻的，像是刚从本子上一撕。老王捏着纸，指尖有点发抖。 “老王，东西拿了吗？” 字是打印的，不是手写的。但这声音……老王浑身汗毛倒竖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 结婚第一天，老婆就跟他吵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？你看看你妈，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！” 他妈？老王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脑子飞速转着，一个恐怖的念头慢慢成型。 “妈……我妈不是前段时间摔了一跤，在家卧床吗？”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妈摔的是腰，医院确诊的是腰肌劳损，医生让好好养着，别搬重东西。可这张纸上写着的，却是“老王，东西拿了吗？我妈腰伤刚好，不能搬那个大箱子，你能不能……” 老王把这纸往茶几上一摔，茶几当啷一响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卧室门口。 他昨晚临时起意要搬家，在楼道里搬了箱空纸板，回来的时候还说“妈，我下楼扔个纸箱，你小心点开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