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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跟你说，老王你今天气色真差。" 李明端着两杯茶走过来，伸手拍拍哥们肩膀。 老王皱着眉，瞅了瞅自己手背，沉声说："我谎话都不会说，咋会有气色好？" 李明一愣，随即歪头："你说啥？" 老王叹气："我说谎话不会说啊，我这张嘴，真话比真金还真。" 他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"要我说谎，比登天还难。" 李明眼珠子瞪圆了，差点端不住茶杯。他跟老王认识十几年，第一次听说这人说谎都这么费劲。老王摆摆手，一脸无奈："我说的句句实情，你信不信？反正我自己信。" 李明放下茶杯，琢磨着这事儿。老王这情况，听着就够邪乎。要搁一般普通人，谁不是口是心非惯了？可老王不一样，他压根儿不会撒谎，这年头，谁能受得了？老板安排个 задача不合理，他想拒绝，话到嘴边都得转个弯；媳妇儿嫌他衣服丑，他硬着头皮说好看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就这，日子还过个啥劲儿？ "老王啊，你这到底是咋回事？" 李明实在好奇，"老天爷咋就给你整这么个坎儿？" 老王苦笑："我长这么大，就记得一件事——说谎像挤牙膏，挤不出半点。高兴得想夸人两句，都得憋着；生气了想骂人，听听又咽回去了。" 他扒拉了两口茶，继续说，"你说这世界，是不是挺逗？大家都学着装傻充愣，就我，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透明人。" 李明听得直点头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搁别人，不会撒谎得被坑死；可老王这种，倒是省心，至少人前面前进后退都得按规矩来，不会有啥心机算计。可这也太单调了，像一部永远走不出的重复剧。老王自嘲："我自个儿都觉得累，天天得琢磨着怎么说话才能不伤人，可话说出口，人家听着就烦。" "你要是真能控制，那就干脆点，真话假话随他们说，你打哈哈不就完了？" 李明给支招。 老王却摇头："使不得，真话被人听见，准得吵翻天。我这张嘴，要是开了这个口子，我怕是连街都逛不了。"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，"你说我的人生，是不是他妈碰上了鬼？" 李明没再说话，看着老王杯子里飘着的热气，心里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