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南的烟雨

林清风说完那句豁出去的话，自己先有点傻了。他看着苏婉清，她怀里那杯拿铁果然溢出了一点点，热气混着咖啡油顺着杯壁往下淌。她没哭，也没生气，就是眼神有点亮，亮得让林清风心里发毛。 “你……真的觉得我不配？”苏婉清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，但里的那股劲儿一下就出来了，“林清风，你是不是觉得，以前你在城里泡那个白富美的时候，就觉得我这种人配不上你？” 林清风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看着她那小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姑娘，性子是直，但脑子不笨，一眼就能看穿他那些弯弯绕绕。 “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，”苏婉清撅了撅嘴，那小嘴一撅，别别扭扭的，倒像是小孩子闹别扭，“但现在，你不一样了。人家城里人，白富美，高知高薪的，跟你搭不上界了。回来，又整个…这样。”她朝自己身边努努嘴，又指了指林清风。 林清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她误会了？他跟白富美的那段，因为对方出事，确实没来得及跟村里人细说。村里人只知道他进城了，后来又回来了，中间发生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苏婉清是邻居家的小妹，天天见着，没理由不知道点什么吧？ “婉清，你听我解释，”林清风往前凑了凑，“我不是…”他不知道怎么说。说人家白富美命短跟他没关系？还是说他回来就想着清净清净，忘了那些事？都不是。可话说出口，又好像有点心虚。 苏婉清看着他，哼了一声：“解释什么？你解释清楚，我是不是当初眼瞎看上你了？” 林清风一愣。这话……他当年真这么觉得过。那时候村里还没通网，要说见识，苏婉清比他见过的那些城里姑娘差远了。 she 就是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姑娘，说话直，打扮土，还老爱跟他在田埂上斗气。那时候要是让林清风站出来，他肯定第一个说他配不上人家城里来的。 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 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别的，是愧疚。 他看着苏婉清，她虽然撅着嘴，但也没撒赖，也没生气地骂他。她就是想让他承认，让她难受。 “以前是，”林清风没躲，也不回避，“那时候我眼浅，觉着你跟我不一样，配不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