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生离死别

梧桐叶还在地上响，苏念踩着踩着，心里就跟这叶子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手里那张通知书都快被她攥破了，学费的事还是老样子，爸妈愁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她妈昨晚又跟她说：“念儿，妈知道你想去，可……可实在没钱啊。” 钱，钱，钱。这三个字就像三座大山，压得苏念喘不过气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睛有点红，鼻头也酸酸的。可她不能哭，她还得装得镇定。虽然心里跟麻袋似的，装满了忧虑，但脸上得笑得像个傻子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，苏念就起了床。她爸昨天熬夜算账，现在肯定没精神，她得自己去镇上趟集，卖了点鸡蛋和自家种的菜，勉强能交一小部分。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，心里还盘算着，能不能再找找亲戚，或者问问学校有没有什么补助。 正走着，冷不丁听见有人喊她。“苏念？”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。陆沉？他怎么在这儿？他不是应该在部队吗？ 苏念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钱差点掉地上。陆沉今天没穿那身冷冰冰的军装，反而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头发稍微有些乱，眼神却跟平时一样，锐利得像要刺穿人心。 “怎么，大早上的，要去赶集？”陆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苏念觉得耳朵有点热。 苏念赶紧把手里的钱藏好，脸上挤出一个笑：“嗯，家里说学费不够，我得去卖点东西。”她心里乱跳，不知道是该迎上去还是绕开走。 陆沉看了看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又看了她那张既兴奋又紧张的脸，忽然开口：“我给你送过去吧，你知道去哪里最划算。” 苏念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太谢谢你了！”她心里一阵感激，偷偷瞄了陆沉一眼，发现他今天好像……没带枪？这让她有点意外，军人不是都 Carry 武器的吗？ 两人并肩走着，梧桐叶在脚下哗啦啦地响。路边的麻雀叽叽喳喳，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苏念看着这些熟悉的一切，忽然觉得，好像一切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 陆沉走在前面，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。苏念心里甜丝丝的，像喝了蜜似的，但嘴上还是装作镇定，问东问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