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的爆发

梧桐叶还在地上响，苏念踩着踩着，心里就跟这叶子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手里那张通知书都快被她攥破了，学费的事还是老样子，爸妈愁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她妈昨晚又跟她说：“念儿，妈知道你想去，可……可实在没钱啊。”她爸在旁边silent treatment，但苏念知道他比他妈还愁。 她偷偷跑到镇上的电影院，外面帖着明星的海报，她都没心思看。售票窗口里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数票子，数得特别仔细。苏念站了会儿，鼓起勇气问：“同志，请问你们这儿缺不缺人手？我……我能打零工。” 那姑娘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：“招临时卖票的，下午两点到五点，一百块，包不包吃？” 苏念眼睛亮了：“我晚上能……” “算了，”姑娘突然合上票簿，“不干了，要去省城办事。”说完甩袖走人了。 苏念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张通知书。她能去省城干嘛？她在这个小县城呆得都快发霉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一百块钱……足够她跟家里咬牙说再加几百块学费了吧？ 她跑回家，爸妈正在院子里喂鸡。她妈看见她眼睛一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脸怎么这么黑？”苏念不敢提卖票的事，就说去图书馆看摊书。她爸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报纸去了。 晚上她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偷偷摸出那张通知书，翻到背面，上面印着校名和校训。她想，就当……就当她是借读，毕业再想办法。不行，一定要想办法。 第二天下午，天热得像个大蒸笼。苏念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街上来回踱步。她不是要去哪儿，就是在村子各个角落转悠，看哪家可能需要短工。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收夏天的瓜果，可她没本事，只会初中那点文化，能干嘛呢？ 正愁眉苦脸时，她看到村口那几个穿军装的人。军官们正坐在树荫下休息，旁边还有几个家属，都是些年轻姑娘，拿着蒲扇扇风。苏念离得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啥，但能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她看到那个领头的军官——陆沉，眉宇间全是紧绷，脸色也很难看。就是他，上次在县城训练基地见过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