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故事开始的地方

苏念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这条她走了二十多年的街。两旁的店铺有的换了招牌，有的门脸改了方向，只有街边的梧桐树，还是那么老样子，叶子黄了又绿，绿了又黄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录取通知书，心底像长了草，疯长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 今天，是她搬去省城读书的第一天。火车到站的时候，她特意绕了绕，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。小城不大，几乎能一眼望到头。她路过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面馆，老板娘还是原来那张脸，只是眼角的皱纹多了几道。她买了碗牛肉面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 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。她刚拿起筷子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说：“同学，你也在这吃饭？” 苏念一愣，抬起头。对面坐着个男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，头发剪得很短，遮不住额前的几缕碎发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看穿一切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路过。” 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自顾自地吃着面。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硬气息，像是常年被铁血浸泡过的。她偷偷打量他，发现他的手指关节很粗，虎口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，像是枪伤留下的痕迹。 吃完面，男人结账的时候，苏念瞥了一眼他的军官证，上面印着两个她不认识的字。他转身要走的时候，苏念突然叫住他。 男人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看着她：“有事？” 苏念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苏念，刚来省城上大学。不知道省城的大学在哪，你能告诉我吗？”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，像是在评估她的智商。他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：“往前走，看到那栋最高的楼，拐进去就到了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，像一把出鞘的枪。苏念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妈妈经常给她讲的故事，说军人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好英雄。可她从没想过，军人的世界是这样的。 她按照男人的指示，终于找到了省城的大学。校园很大，很漂亮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