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

顾萘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不依不饶的，像钉子一样往她耳朵里钻。她能感觉到屋子里还残留着一丝酒气，那是秦砚峥特有的，带着烟草和淡淡冷杉香调的味道，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和刺鼻。 外面传来不耐烦的拍门声，甚至带上了用力踹门的声音。“萘萘，开门！”是秦砚峥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抱怨，“我回来了，快开门！” 顾萘的心猛地一沉。回来了？是喝多了回来了？那昨晚……昨晚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她不敢想，一想到昨晚那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的男人，以及他粗暴的力气，她就想蜷缩起来。可现在，她连蜷缩的勇气都没有了。 指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，顾萘的指甲缝里嵌进了沙发垫子的纤维，又痒又疼。她咬着唇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些痛苦的回忆都排挤出脑海。她不想再受伤害了，哪怕是以这种卑微的方式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的敲门声停了。顾萘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只有窗外的风声。难道……他走了？趁着夜色，不声不响地走了？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，酸涩，委屈，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失落。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，可以离了他，可以一个人好好过，可到了关键时刻，好像还是加载不了“放弃”的程序。 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从外面被锁上了。顾萘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走了，而是进去了，并且反锁了！ 那股熟悉的酒气更浓了，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传来。顾萘闭上眼睛，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背脊抵住了沙发靠背，无处可逃。 脚步声在狭窄的客厅里回荡，停在了沙发外。接着，是衣服摩擦的声音，有人把外套脱在地上，然后是皮带甩在鞋边的声音。 顾萘的心跳陡然加速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就站在客厅里，离她的耳朵很近，呼吸的热气都快要拂到她的耳廓。 “萘萘，”秦砚峥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他似乎在呼唤她的名字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呢喃，“你怎么不让我进去？” 顾萘没回答，她不敢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