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允许你这样

顾萘的手指在沙发垫子上又掐了一下，力度大得都带出了红痕。敲门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，像根指挥棒，精准地戳在她最后的耐心上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屋子里那个男人身上该死的压迫感又重得让人窒息。 “秦砚峥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，又干又涩，“我说了，我累了，不想见你。” 里面安静得可怕，连个应声都没有。顾萘靠在沙发边，闻着空气里他衣角残留的昂贵烟草味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算什么？软禁？她想起昨晚被他堵在房间里，像头困兽一样被逼到角落， lips 都被咬破了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。她明明已经提了离婚，怎么还像阴魂不散一样黏着她？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顾萘甚至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息有些滞涩。 “顾萘。”终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谁允许你这样对我？” 顾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句话……什么意思？是她先不对，加班到半夜没回消息，再被他发疯一样打电话到天亮？还是昨晚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 “我错了吗？”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透过门缝隙投进来的视线。那眼神像是淬了冰，冷得让人řià骨。顾萘的心防瞬间就软了下去，眼眶有点发热。“我累了，秦砚峥，我真的累了。我们离婚吧，财产分割……” “滚犊子。”他直接打断了她的哀求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谁说离婚了？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，怎么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？” 顾萘：“……”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？明明是她提的，怎么现在反过来怪她？ “顾萘，从结婚那天起，你就是我秦砚峥的妻子。”他一步步靠近门口，尽管顾萘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那语气里的霸道和不容置喙，像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“谁允许你手脚并用地砸东西？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掉眼泪？” 顾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她只是想离婚，他怎么就认定了她不忠，认定了她要背叛他？ “我再问你一遍，谁允许你这样？”他最后的眼神像淬了毒，带着警告，“回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