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契约婚姻

顾萘眼皮跳了跳，恶狠狠地盯着那扇门，好像那门后面藏着个疯狗，随时要扑上来把她撕碎。离婚协议在桌上摊着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失去一切的条件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死死攥着纸边，都快把墨水给扯断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。顾萘浑身一僵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猛地抬起头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。她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鼓鼓的。去开门？还是继续躲着？她偷偷看向窗户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的光晕在雨里晕开一片模糊。 “萘萘，该吃饭了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 顾萘的心猛地一沉。是他。那个昨天在她胳膊上留下八道淤青的男人，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喊她吃饭。 她沉默着，手指抠进指尖，心里像爬了无数只蚂蚁，痒得她难受。躲是肯定躲不过的，这栋楼她只住了一晚，门禁卡就在手上。顾萘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胡乱抹了把脸，直起腰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。 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转动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顾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后背蹭着冰凉的门板，才勉强站稳。秦砚峥靠在门框边，身上还穿着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没开灯，外面阴雨连绵，室内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投在墙上的长影。 “吃饭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力。 顾萘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想吃，但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盯着他，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水汪汪的，像只受惊的鹿。秦砚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微微挑眉，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。 “脸怎么花了？”他走近一步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又停住。 顾萘猛地一躲，像被人烫到一样往后退开。秦砚峥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收回手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身走进屋，随手把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 顾萘心乱如麻，像打翻了调味品瓶子，什么滋味都有。她坐在餐桌前，扒拉着面前盘子里的菜，几乎没人味。菜是热的，汤是热的，可她的心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