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顾萘的烦心事

顾萘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心里堵得慌。手里捏着一张纸，上面是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，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昨晚的痛楚还在身体里残留着，让她连动一下都感觉像是在凌迟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被推倒在地，头发散落一地，脸颊被指甲划破，渗出的血滴在雪白的地毯上，像一朵刺眼的红花。 “顾萘，你真是废物！”秦砚峥厌恶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。他捏着她的下巴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，“怎么偏偏挑中这种蠢女人？当初我就该听我的，不要娶你！” 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被最爱的人践踏在地，尊严碎得连渣都不剩。她想死，真的。如果可以，她多想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，带走所有痛苦和屈辱。 可是，她没死成。 顾萘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那双冷漠的眼睛，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他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却对她恶语相向；他看不上她的工作，嫌弃她没有利用价值。只有在他想要的时候，才会想起她这个妻子。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？ 顾萘猛地睁开眼，眼眶发红。她决定，必须离婚。必须！ 她深吸一口气，拿着离婚协议，准备今天就去公证处签字。为了男人，她连青春都赔进去了；为了这个家，她操碎了心，结果呢？换来的只有冷眼和毒打。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 刚走出公寓，就碰到邻居王阿姨在倒垃圾。“顾小姐，这么晚还没回家啊？” 顾萘勉强笑了笑，“嗯，公司有点事。” “男人靠山山倒，女人靠山山塌。你可得自食其力啊！”王阿姨一边说着，一边摇摇头。 顾萘心里一阵酸楚，但嘴上还是安慰道：“我知道的，阿姨。” 回到房间，顾萘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。她拿起钢笔，刚要签字，手机就响了。看到备注是“老公”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，却听到秦砚峥在电话那头带着怒气：“顾萘！你去哪里了？我让你回家，你怎么还不回来？” 顾萘攥紧手机，声音冷淡：“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？”秦砚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谁准你不过来了？你是不是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